Posted by: gloseep on: 2012/04/02
約了朋友到廟街吃飯,怕擠地鐵,便在灣仔碼頭乘船到尖沙咀,打算走路到目的地。 有多餘時間,便走入海港城的FACES入貨。打算穿過名店找出口離開,正呆呆地看著櫥窗內的Celine手袋,心想為何那麼似買餸袋唔知裝唔裝到重嘢之時(C9 OL嘛),突然被一名亞裔美女攔住。烏黑馬尾,頭上架一副太陽眼鏡,白晳鵝蛋臉,眼圓圓但神色惶惑,直直的黑眉緊皺,呈八字狀。她用帶口音的英語問,鐘樓在哪裡。 我用也有口音的英語指示方向,著她向前走穿過大門到戶外。她連聲道謝,但雙眉沒有舒展開來,仍站在當地。 「不好意思,我想多問一個問題。」 「甚麼?」 「你的英語在哪裡學的?」 「就在這裡學啊。」她顯得有點驚訝。我以為又要回應一連串「你為甚麼英文說得這麼好?你不像本地人啊。」之類的搭訕語,但對方是個女的,這裡不是中環,而且我一副準備去踎大排檔的街坊look示人,於是對她的提問也好奇起來。 「真的嗎?我走遍這裡,找任何一個人問路,對方都耍手擰頭說『I don’t know Eng-gu-lush』。為甚麼會這樣?」
Posted by: gloseep on: 2012/03/22
早前藝人出席巴黎時裝展,頸上披一條皮草,被網民鬧爆,然後匆匆道歉,讓我再次思索時尚與動物權益的問題。 我心底想法是,要麼不穿,穿得上身,就不用道歉。時裝是一種姿態,告訴世人你是怎樣的一個自己,一出門,就要昂首挺胸,你代表個人,不是社會的nobody。 女人披一件皮草,代表她就是殘酷女王,她不怕奴役、施虐別人(和物),來成就自己的尊貴華美。正如梵谷畫向日葵,是因為向日葵的狂烈火焰就是他自己,女人穿皮草,是看準了皮草柔軟而帶刺感,引來原始欲望,而且是男人赴湯蹈火狩獵得來,供自己溫暖的進貢品。 翻閱Dita Von Teese著的《Burlesque and the Art of the Teese/Fetish》,就提到被虐待狂始祖、奧地利作家Leopold von Sacher-Masoch,寫了一本名為《Venus in Furs》的情色小說,書中女主角是個虐待狂,正正就喜歡著fur,她的妙曼身軀與殘酷,讓男人拜倒皮草之下。 而Dita本人亦是皮草的擁戴者,她認為皮草連同色丁與真絲,都是女人衣櫥必備的武器。
Posted by: gloseep on: 2012/03/19
本來,我對香港的前途是極度灰心悲觀的,一想到香港終會變成大陸就偷偷哭起來,不過上星期五一場特首辯論,又讓我重拾希望和信念。 台上各候選人終不留情面互片,或許你笑他們低招、小學雞,但我們經歷多年填鴨式教育和非民主管治,對政治、思辯、自主的意識又何嘗不是幼稚園程度?等權威發落、人說甚麼你就信甚麼、只管Like不敢站出來跟人互質,終任人魚肉了十五年,被害得雞毛鴨血。 好了,一場辯論,陰暗面愈辯愈明,讓我們辨清有人講大話,讓我們學習聽話中有話,對遊花園感到不耐煩,為一針見血而拍案叫絕。香港人,也開始戒除非黑即白的思維惡習,行政會議內容必須保密麼?我們卻可以公眾利益解密。其實「維基解密」的創辦宗旨,正正是要讓政府透明公開。 大家的頭腦也開始變得敏銳,你譴責洩密,不就代表有這個秘密乎?你說在會中無說過,那又算不算洩密?
Posted by: gloseep on: 2012/02/29
我是奄尖同時濫的人。奄尖,是很難找到事情讓我百分百滿意,濫,是我很容易收貨,大概是對現實落差有種放開吧。如果表裡都尖酸刻薄,必神憎鬼厭;但裡外都濫,又一般見識。 於是看今屆奧斯卡頒獎禮,又再精神分裂起來。一邊覺得「妖,老唔老套啲呀」,又一邊讚嘆「抵你荷里活仲有得食老本」。 有甚麼是不屑的呢?是那種老人家的囉嗦,語重心長勸你重返戲院。前輩如摩根費曼笑話當年情有可原,但後生仔女如阿當桑迪拿和茱莉亞羅拔絲,為何要忽然滄桑憶起舊事來?新一代的童年回憶,娛樂通訊習慣已徹底改變,這種死氣沉沉的嘮叨只會更趕客。 而荷里活極力挽留觀眾入戲院的後果,是拍了一堆內容空洞但卡士強勁的3D戲,只著重眼前銷情,忘卻年月後的口碑與重看價值。現在,我不是改追電視劇,就是看舊片或非荷里活片。與其繼續硬銷,倒不如返璞歸真,另闢票房以外的穩定銷路。 入圍電影很多都沒看過,全年最賣得又最叫好的《哈利波特──死神的聖物》竟然不獲選最佳電影,一讀提名便有熱烈歡呼聲的《最爆伴娘團》也食白果,顯得評審與觀眾口味嚴重脫節,也莫怪年輕觀眾(與仲有火的活地阿倫)唔騷你了。 今屆重邀老比利當主持,整體比去年James Franco和Anne Hathaway好,他有點像本地的許冠文,有時很老土以為好好笑但另有些笑位又老而彌堅,開幕的惡搞戲與佐治古尼親吻,也博得大家笑聲吧。且節奏掌握得好正正常常,不像Emma Stone在台上無聊一大餐唔知想點阻住地球轉。
Posted by: gloseep on: 2012/02/17
最近差不多所有電影海報都被key入唐氏夫婦的臉,笑得我很辛苦。 的確,對一場沒份參與的選舉,我們只有吃花生等睇戲的份兒。惡搞電影海報一番,能讓我們苦中作樂,一時三刻笑走那份無力感。 以戲論戲,真的劇力萬鈞,以為自己在追看《The Good Wife》。女主角的丈夫是政客,他的選舉顧問經常發掘對手的「黑材料」,有次查到對手僱用非法入境者做褓母,快而恨揭露出來,迫對手自行退選。 我這等C9仔當時已想:「Politics is so dirty!!!」但dirty至少有種經過計算的黑美感,男人與男人互鬥老謀深算,殺人於無形。現在我們看到的,卻是腦殘不知廉恥的ugly,電視劇人物至少沒有推老婆細路出來頂罪,唐氏夫婦的一場催淚戲,則非常難看。 熱切期待更多戲碼,例如屋宇署會否找到唐宅入伙前已隱瞞當局的證據,令唐太「義不容辭」入獄?梁營還有甚麼法寶滲出來令唐退選?難道傳說中的私生子會現身嗎?唐唐是否正部署「腳痛」翻版,暫時忍辱負重不退選? 莫說本地的畸型政治,即使民主國家如美國的總統預選,也同樣嗱咋。早前共和黨參選人羅姆尼被揭發收入超過4200萬元,卻只支付14%的平均稅率,初時他掩掩映映,一直未肯公開傳聞是否屬實。
Posted by: gloseep on: 2012/01/11
早前上廣州探朋友,順道一班女人圍喂威逛逛那裡新開的皮具批發城,店主並不歡迎零售客,但靠女友三寸不爛之舌,每人各自掃了三數個袋。 回港時,同行友人致電母親,她在電話裡頭取笑我們:「內地人南下香港買名牌袋,你們反而北上掃平貨,真是沒出息!」 也有點道理,正所謂風水輪流轉。皮具批發店的包包,才百多元一個,過二百元已是絕頂貨色。湊上鼻子聞,有令人欲仙欲死的真皮味(別說我變態,自古女人就對動物皮毛有原始欲望!)香港名店的呢,價錢四至五位數字,還未說要跟遊客擠在蛇餅中才能購得! 我們真的輸了嗎?或許,通脹吃人,樓價租金昂貴,依我和女友薪酬,其實不是買不起,但不捨得,而且購買力的確遠遠不及內地客,算了吧。 不過我選擇不卑不亢,跟友人道:「是我們已夠自信,不用再依賴名牌來證明自己富貴漂亮,或品味高人一等。」 走進皮具城,我們不約而同有種傾向,就是抗拒有logo,易認出是仿造名牌的貨品,扮LV、Chanel、Dior、Gucci的通通略過。擺脫不了虛榮的我們,還能認出較低調、不以monogram做signature的包包款式,因而不時密密斟:「這個會不會太似Celine?Hermes?Mulberry?Jimmy Choo?Chloe?」
Posted by: gloseep on: 2011/10/27
其實還有很多關於結婚和旅行的事情想寫,但覺得不正視全球發生的「佔領行動」,就跟盲婚啞嫁只顧吃喝玩樂的瑪麗皇后無異。 尤記得在意大利蜜月之旅最後一站米蘭停留時,在酒店內看電視(不知為何,每次去旅行,酒店播的不是愛迪梅菲和《變形金鋼》,就是財經新聞!!!),一直關注著「佔領華爾街」運動,如何席捲東京、台北和法蘭克福等地,突然鏡頭一轉,羅馬乘總理在國會勉強贏得信任票,也掀起騷亂來,而且暴力程度稱冠,能媲美上次發生於倫敦的。 對這個地方這裡的人已發生了感情,數天前才到過鬥獸場一帶,參加那裡的農產品展,吃農家分享的鮮蘋果和燒粟米,但熒幕所見,暴徒焚車,汽油彈和催淚彈煙燻著藍天白雲。你不禁想,那個娶了意大利老婆兼當湊仔公、牙買加裔的英國人,亦即我們所住Bed & Breadfast的打理人怎麼了?那個每朝早跟我們說”Buongiorno!”的老伯,他的電單車不會被放火吧?那個不理會我們亂點菜,硬要我們吃他最拿手的海鮮炒意粉的餐廳老闆,會不會做不到生意? 一切都變得與自己很有關,我幾近相信,這個世界快要發生革命。 在米蘭,誤打誤撞住進家多是上流社會、商界政要入住和吃早餐的酒店,酒店小冊子說明不要亂告訴陌生人住在哪裡,暴亂展開翌日,早餐黨突然消失,有幾個商務旅客吧,他們一坐低就找部長問米蘭安不安全。 我在思索,要不要著草,或至少致電回家報平安。 數天後回港,哦,原來香港傳媒繼續報道幾個貿利話嫁又唔嫁的新聞。Chiu。 再回復一個中環OL,如常上班,是自己心理作用還是甚麼,銀行區的人好像沒那麼意氣風發,沉默地裝作若無其事。午飯時路過匯豐總行,原來也有「佔領中環」行動,但比我早前在電視所見,平和、人數少得多。 代表這種聲音可以漠視嗎?不。
Posted by: gloseep on: 2011/06/28
實不相瞞,我也像其他OL一樣,八卦著霆鋒與栢芝婚變的新聞。離婚已成定局,我們得再次面對一個難堪的現實:今時今日經營一段持久關係,很難。跟曾經親密的人對簿公堂,很難看。 沒有人能真正知道藝人家事的整幅畫面的,雙方出招那麼肯定,只能跟隨俗套認定「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兩公婆之外的人插口,說男人送女人甚麼甚麼,然後總結女人貪得無厭,其實都很多事。老婆想要甚麼,男人願意供給,當時兩情相悅,根本輪不到別人評論對錯。後來女方友人反擊女人也有送過甚麼給男人,也是超無謂。男女相愛,總有互送物質逗對方歡喜的時候,第三者看不過眼唔該死埋一邊。 女人出招說男人不是好老公、好爸爸,那就看雙方認為甚麼是好。
Posted by: gloseep on: 2011/05/13
五月是我的考試月,根據上兩年經驗,這數星期,會自動激瘦、爆瘡、成個人好dry兼睡不好。 但今年,考第一科前數晚我竟能瞓得像死豬,樣亦不太衰,莫非從Guerlain櫃枱拿來的抗皺精華素有效(嗱,我本身幫Auntie買唇膏咋,而且只能卑微地拿試用裝)? 想必是應付考試的心態變了。首先,這三年的法律課程,繁複程度竟是我唸第一個學位──翻譯系──的三倍有多,甚麼「讀書癮」都過哂了,想找精神寄託也不要找這科來搞。而且,能力有限,只考得中挺的成績,再讀上去實無心無力,故打算合格唔好衰收尾就算了。 更重要是,有些科目,不是愈緊張勤力就愈高分,反而需要你從一行行外星文字中抽離,放輕鬆思考,獨行獨斷懶理權威。 像剛考完的法理學(Jurisprudence),倫敦大學的考官報告一次又一次批評學生只懂硬背雞精書的文章出來,沒有提出原創想法的勇氣。
Posted by: gloseep on: 2011/05/03
在這個視新人結婚為無限商機的年代,新娘子想做自己是一件很艱難的事。 為你服務和一片好心著緊你的人,會不斷教你在大日子應如何做新娘。例如一定「要有嘢睇」、「婚紗襯珍珠頸鏈一定最清雅!」、「一定要梳起頭髮讓人看清你的臉」之類,最反感還是那句:「你結婚那天一定是你最美的一天!」 X!那豈不是我以後不可能更靚?你不認為「那一日就是你人生最高峯」、「只有那一天,身邊人才會注視你」的念頭很恐怖的嗎? 所以,當威廉王子大婚,新娘子凱特萬眾期待的婚紗竟反高潮地「無嘢睇」,我不禁感到安慰和由衷欣賞這位王妃,竟能在眾目睽睽和重重規範中自如沉穩地做自己。 除了拖尾長少少會更尊重西敏寺的氛圍,以及晚宴那套晚裝可以不選白色外,便沒值得彈劾的地方。說她的婚紗「小家」,或樸素得荒謬,其實是不明白衣裝不止迎合別人,首要是表達自己,由自己駕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