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by: gloseep on: 2011/12/12

Published at CosmoGIRL! December 2011 / Issue 124
新婚個多月,終從「童話故事主角」回落地面,出山會見朋友,即被問及新婚生活如何。每次,我都是眼珠上翻左右打轉,想不出合適辭兒。
一來,我不肯定對方是否真的有興趣知道那些柴米油鹽芝麻綠豆的新挑戰,二來,我不喜歡蜜月期必定要「晒幸福」的無形壓力,於是,很無謂的答一句:「Ok啦,咪又係咁!」令對方難而搭嘴下去(......)。
其實婚後的learning curve,一樣陡斜,甚至恍然大悟,為何我不早在相愛相處的時候就領悟到這些?
就像媽媽一早傳授的「婚姻之道就在於妥協」,我初時一聽彈開數丈遠,不要這樣老套嘛媽媽。我們跟你們上一代的女人已經很不同啦。
想不到,要用時裝這比較chic的渠道做切入點,我才深明大義。籌備婚禮時,我捧著多年前買下的《Vera Wang on Weddings》重讀,原來婚紗女王Vera Wang在自序中已寫下這道金科玉律。
她回憶自己第一次被求婚的經歷。1988年,她與當時男友Arthur Becker到夏威夷度假,她坦言,那是她人生最糟透的一星期。兩人像所有情侶一樣,不得不在假期中「被迫」浪漫溫馨,因為人人也期待戀人會這樣做。
怎知一到埗,她發現兩人對假期的願望南轅北轍。她剛辭退《Vogue》的工作,希望抽離喧鬧的時裝世界,與男友在夏威夷享受悠閒,懶洋洋在海邊漫步,或甜蜜地吃長長的午餐。
Arthur此行卻另有熱忱,他曾定居夏威夷,一心想著重訪那裡美麗的球場,約三五知己打高爾夫球去。每天一早就出發,丟下一句:「我有球賽,遲些見!」到傍晚時分才見人。
Vera Wang一個人孤伶伶在酒店房間,她沒有朋友在當地,只能自己找節目,spa、gym、日光浴、滑浪、美食都享盡,獨自看完無數本悶透小說和經歷數天自傷自憐後,男友終於「撥冗」帶她遊火山。
在壯觀的自然景色下,Vera Wang一直面黑,兩人燶口燶鼻,男友突然爆出一句:「你是不是想結婚?」
就這樣,沒戒指、沒下跪,甚麼也沒有的氛圍下,她答應了求婚。她失望,但她愛他,於是她答是。
那次假期,讓她學曉,兩人二合為一,必定不會像電影大團圓結局那樣一拍即合。兩個人的需要和期望,原來那麼差天共地。從答應結婚的那一刻起,她認定要共同創造生活,必定要花很多工夫和妥協。
從Anna Wintour為她寫的序得知,Vera Wang領悟到要丈夫多陪自己的唯一出路,就是自己陪他打高爾夫球去,最終,對任何事也抱著熱忱和專心致志的她,竟也熱愛起高球來,更成為了出色的高爾夫球手。
她為無數女人打造夢想婚紗,自己何嚐不是身體力行成為婚姻的榜樣?唉,我甚麼時候會扚起心肝,買對跑鞋跟他跑馬拉松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