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by: gloseep on: 2009/12/28
廿四號那天,需要上班,有得早放去玩,於是盛裝去上班。
有些衣裳,不論你哪年買下,重要時候,總可以不添新衣照穿無疑,仍可以很「盛」的。我的衣櫃有全黑閃珠西裝褸、白Mohair開領外套、雪紡荷葉邊波點裙,和一襲貼身的冷織紅裙子。
那天,穿了那紅裙子,搭兩樣新配件:孔雀毛頭箍,和那對初登場的Christian Louboutin。靈感一觸,襯黑細格魚網襪,艷得來優雅,優雅得來神秘。
直至我踏出家門。所有做女人的美好感觸,一下子變成呢hea。
左膊頭孭住個裝備齊全的大手袋,右手抽住裝著易碎禮物的紙袋,腳前掌嚴重受壓,無法自如地平衡身體。眼,還要細顧地下的磚石、坑渠、電梯坑、過分光滑的地板。PK事小,刮花那幼細的12 cm鞋踭事大。
心,還要呈強,面對途人的目光,要抬臉挺身,給出「咩事啫?我覺得自己好perfect!」的statement。
卒之,頭箍箍到太陽穴嘭嘭聲作痛,失魂落魄加劇。
用了半小時才能由香港站行到中環的辦公室,標的冷汗快要蓋過Bliss body butter的雪花香。
在香港站的扶手電梯飛鞋。早不應該驚痛要六號半,六號才貼腳。
更難受的是,當那隻流線型的高跟鞋跌在一名男士跟前,對方無動於衷,我正拐下拐下扒前要拎,一名波鞋女若無其事大步檻過那精心傑作。
想起一次在倫敦地下鐵,一名長金髮、體態婀娜的上班女郎衝車門,不慎飛甩隻四吋踭,有男士迎上前執起,陪她衝過去,謙恭有禮地遞上,談笑半句。
偏偏這城市,沒有人欣賞女人不辭勞苦去艷麗,他們只覺得你騎呢,攞嚟賤,最悲連同性都不同情你。
於是,她們繼續那「小飛俠look」,鬆身暗啞的半T恤半連身裙,沉色襪褲配泥靴,務求融入平凡,掩住不安全感,四平八穩大踏步。
僅餘的艷麗女人,只能被增加碳排放的名跑車養著,或在紅地氈被遠觀。